第四十章 一天被打晕三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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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呻,吟一声就睁开眼睛,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,钻心的疼。不光有个大包还出血了。

    被打晕之前发生的事,一幕幕回放在眼前,我扭头瞅了瞅拿着金属底座台灯,站在妃姨身边的小丫头。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    妃姨脸色潮红又有些尴尬,一副想要俯身查看我伤势又有顾忌的表情。

    赵琳琳扬了扬手中的台灯,如释重负的喊道:“秦生你个人渣,竟然敢对我妈无礼。你没死最好,赶紧滚出我们家。”

    我难堪的快要昏过去了,心里后悔不如醒不过来还好一点。

    裹着浴袍费力的爬起来,想说句对不起都开不了口,这种事被人撞破和没被撞破差别太大了。

    妃姨到底是心疼我,拿了纱布想给我包扎,赵琳琳尖声喊道:“妈,你干嘛还管他,我刚才要是回来的晚了,他都把你那样了……”

    妃姨手一抖,纱布掉到地上,她转身跑回房,砰的一声摔上了门。

    我溜溜进了卫生间,从洗衣机里掏出还没来得急洗的大裤衩穿上,把人家的浴袍给脱了下来。

    有心想要讨双拖鞋穿,看看依然攥着台灯,对我虎视眈眈的赵琳琳,又没有勇气说出口了。

    跨出房门的那一瞬间,我硬着头皮转身对琳琳说:“我今天遇到点事喝多了,刚才一犯浑就把妃姨当成那谁了,你……”

    赵琳琳一扬手里的台灯:“你滚不滚?”

    我抱着仍在渗血的脑袋,光着脚就跑。

    出了妃姨家的小区,我茫然无措的沿着马路走着,心里简直被这一整天发生的事给塞满了撑爆了。

    今天遇到的事,简直比我之前的十几年生命都要刺激,先是洪熙水跟八狼来报仇,紧接着秦曦刘怡暴打了刘诗韵,随后我在单挑中差点捏碎了刘惊涛的两只蛋蛋,再然后秦曦被六子他们绑走,我被洪磊弄到山洞里,身上爬满了整整一大窝的蚂蚁。

    再然后洪熙水赶来救了我,我出于报复的心思,下药把长腿妞给强上了,刚准备再来一次的时候,被秦曦她们撞见,我差点没当场被三个女人给活撕了,好算光脚跑了出来,又在小吃摊上跟几个装逼男起了冲突。

    然后我就吐了妃姨一身,被她弄回了家里,再然后我酒劲上涌,加上之前跟妃姨发生过的那些尴尬事引动了我,一个把持不住就把她摁在了身下。

    之后我就被突然回家的赵琳琳轮了一台灯,躺在地板上没几分钟,就又被赶出门,来到了大街上。

    胡思乱想着,我走到了一条比较黑暗的胡同里,恍惚间,看到前边似乎有三四个人在撕扯打斗着。

    我看了两眼就紧张的浑身发抖,不为别的,打人的三个我全认识,分别是沈三的手下老王和六子,另一个也是今天在树林里动过手的混子。

    而被三人围攻的人,正是那晚追着刘怡要加微信的张永赞,而且我听刘怡说,这次秦曦被迅速解救,还全亏了张永赞出主意,他们才找了宋苗苗,不然宋大勇都懒得出手管。

    张永赞手里攥着一把大板锹,也不知道是在街边哪家商铺找到的,而对面三人全都是两尺来长的砍刀,他们显然是有所准备的堵截战。

    我刚发现他们的时候,由于张永赞手里的家伙比较长,轮起来呼呼风响的,对面三人一直没能突进伤到他。

    可是当我骤见之下一声惊呼后,形势急转直下,张永赞认出是我后脸上乍现喜色,可随后看我光着膀子没穿鞋,大裤衩子还在往下滴答着水呢,他又愣住了。

    我惊呼道:“小心啊!”

    张永赞回过神来再去防御已经晚了,他被趁机动手的六子一刀劈在前胸,夏天的短袖有多薄啊,张永赞闷哼一声鲜血就迸溅出来。

    本来就是一打三苦苦支撑着,张永赞受了伤动作又慢了几分,随即他被老王一脚踹在大腿上,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,拄着手里的铁锹才算站稳了。

    老王狞笑道:“草泥马姓张的小逼,下午挑我们场子的时候不是很牛逼吗,没有宋大勇带着,你们算个屁!”

    六子暴喊道:“别废话,赶紧把他放倒,没看那边还一个呢吗?”

    老王拧身朝我看来,愣了一下哈哈笑道:“卧槽这个小傻逼也在啊,咋这副德行呢?干他们!”

    说着三人手上一紧,轮着刀就朝张永赞逼去。

    我本来犹豫要不要上,张永赞胸口中的那一刀,就吓得我腿软手麻的,可老王这孙子竟然敢他妈嘲笑我,我想起被他坑害进了监狱的叔叔,还有那天秦曦险些被他给强了的事,顿时火冒三丈,加上今天连遭刺激喝的那些酒还没过劲,我捡起垃圾箱边上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棒就冲了上去。

    张永赞见我没有转身就跑,神色也是一振,一边挥舞铁楸抵挡一边喊道:“秦生你别上,你打电话叫人啊!”

    我轮动木棒,呼喊道:“打不了,电话没在身上啊。”

    张永赞只来得及吐槽了一句卧槽,又被眼疾手快的六子在肩膀上划了一刀。

    我一棒子朝六子头上砸去,被老王挥刀挡住,旁边那个混子趁机一刀砍在我的肋巴上。

    我就感觉腰间一凉,随后火啦啦的疼,拿手一摸,黏糊糊的全是血。

    我顿时傻眼了,虽说在学校老被欺负老挨揍,可是没被砍过啊,这一下竟然砍出我这么多的血,我呆呆瞅着手上的血,呐呐道:“卧槽我会不会死啊,我被砍了。”

    张永赞猛的拉了我一把,怒吼道:“傻逼你再发呆才会真的死。”

    随即,六子的片刀带着寒风从我鼻尖处掠过。

    我俩被对面死死缠住,根本不敢转身逃跑,这样把后背交给敌人太危险了,只能苦苦支撑着。

    随着我的木棍被人砍断,张永赞的板锹也被人削掉了头,我们浑身是血的被逼在墙角里。

    六子拿刀指着我说:“本来只想埋伏姓张的,没想到你这货竟然送上门来,也好,一起给我跪下!”

    张永赞呸了一口道:“跪你麻痹啊,老子要不是去网吧玩落了单,你们敢动我?”

    我身上也四处刀伤,其中腰间那一下最狠,皮肉都翻翻着,血水不断冒出来,由于我是光着上身的,看起来比张永赞的伤势更吓人。

    我捂着刀口微弱道:“你们砍也砍了,还想怎么样,赶紧让我们上医院去,不然挂掉谁都别想好!”

    老王从腰后拽出黑布口袋,狞笑道:“小犊子,你还想去医院呢,玛德忘了砍我两刀还追我那么远了?实话告诉你,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搞这姓张的,砍趴下装袋子里弄走交给三哥处置,没想到还他妈买一送一了,哈哈!”

    张永赞吸气道:“让他走,我跟你们去。”

    六子一挥手,老王张开口袋就想套张永赞的脑袋,我情急之下一把抱住老王的胳膊,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老王杀猪一样惨叫起来,旁边的混子举刀又想砍我。

    这时巷子口传来警车的鸣响和喊话声,六子低吼道:“赶紧撤。”

    老王挣脱我的嘴,手里的麻袋也不要了,撒丫子就跑。

    我望着那辆警车亮着红蓝爆闪灯迅速接近,心中一松眼前一黑,今天第三次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一次睡了很久,我梦到了很久不曾梦到的老爸老妈,他们一言不发的看着我,似乎在责怪我咋干了这么多的荒唐事。

    我委屈惶恐,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一样喘不上气来,一着急就哭醒了。

    醒来就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我耳边低语:“昏睡中都流着眼泪,你这个小家伙呀,到底都多少辛酸事啊,咋这么让人心疼哦。”

    脸颊一暖,一根细腻修长的手指抚了上来,轻轻替我擦拭着泪痕。

    我努力睁开眼睛,眨了几下才反应过来,坐在我身边凳子上的竟然是我的班主任宋苗苗。

    她见我醒了,慌忙收回手,俏脸微微发红,掩饰道:“你醒了,梦到什么了,竟然在梦里都哭了?”

    我沙哑着嗓子低声道:“老师,那天是我不好,我混蛋,我跟你道歉!”

    宋苗苗没想到我醒来就提及这事,顿时闹了个大红脸,羞涩道:“不许说,不是告诉你了,不许再提这件事吗?”

    我连连点头:“好,我不说,老师你知道我那朋友咋样了吗?”

    宋苗苗嗯了一声,道:“跟你差不多,你被砍了四刀他五刀,没有致命伤,不过你俩失血都挺多的,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。”

    我哦了一声,听到张永赞没事就放下心来,有些难过的对宋苗苗问道:“怎么是你在照顾我,我姐没来?”

    宋苗苗摇头:“你忘了宋大勇是我弟弟吗,张永赞出事警察直接找了我弟,大勇知道你是我学生立刻就告诉了我。”

    我恍然,沉默了一会,再次看着她的眼睛,说:“宋老师,你真的原谅我了吗,我,我那天精虫上脑了,电梯那事对不起啊。”

    宋苗苗手一抖,扒了一半的桔子掉落在地上,尴尬不已的拦住我:“说了不许提了,你咋还说呢?再说那天我也有责任,要不是我求你抱紧我,相信你也不会失控到乱摸。”

    她还没说完这句,病房门就被一脚踢开,辛小雪抱着一束百合掺了满天星的花束,满脸怒气的站在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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