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 洪氏断续膏

    我止住眼泪,扭头冷冷望着她,哽咽着说:“你说的轻巧,受伤的不是你兄弟。你明白我心里的感受吗,全是因为我轻信了你弟弟,才让宁小伟他们险些丧命,你走吧。我想一个人待会!”

    宋苗苗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赌气跺脚离开了。

    看着她的svu冲出医院大门,我心里也空落落的,我很清楚这事跟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。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,只因为宋大勇这个杂种是她的亲弟弟。

    坐在花坛边发了会呆,我又悄悄回到急救室的走廊里,我害怕见到杨阳等人愤怒鄙夷的眼光,也不敢面对宁小伟父母的诘问,只能躲在楼梯间的一角,探头探脑的盯着手术室的灯光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急救室的灯光终于灭了,穿着连体无菌服的主治医生当先走出来。

    我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,不顾一切迎着医护人员跑过去。

    远远的,就听医生跟小伟爸爸说:“还好送的及时,重度脑震荡,肋巴断了七根,脊柱挫裂伤,这些都不是致命的,关键是他断的肋骨有一根扎到了肺脏,造成腔内严重出血,如果再晚我们也无能无力了。”

    我鼻子一酸,眼前再次模糊了,宁小伟口喷鲜血挡在我身前的一幕,不住在眼前晃啊晃的。

    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,盖着洁白手术床单的宁小伟被推了出来,移动病床上,挂了n个输液输血的袋子,他鼻子上扣着呼吸罩,紧闭双眼,脸色白的如同一张纸。

    我绕过正在说话的医生家属,迎面想着宁小伟跑去。

    “滚开,别碰伟哥!”

    失魂落魄下,我差点被人一把推了个跟头,踉跄了几步,才靠在走廊墙壁上站稳。

    杨阳虎着一张脸,眯着已经肿的老高的双眼,从处置室冲出来,拦住了我。

    我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,呆呆看了他一会,才涩声道:“兄弟,对不起!”杨阳冷哼一声:“你只为自己爽,想出气我们帮你,可是你不该骗我们,你他妈的有个屁的妙计,打了半天我们仍然是八对二十,伟哥是没死,如果他挂了,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!”

    我低头朝原路走,走出几步站住转身,冲走向宁小伟的杨阳喊:“好好照顾他,这事我一定给你们个交代,绝不会这么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杨阳脚步一顿,不过终究没有回头,只是扬了扬手,示意他根本不信我了。

    我打车回到寝室,躺在床上根本毫无睡意,心里纷乱如麻,一会想到宋大勇一会想到秦曦,又担心宁小伟的伤势,最后天要亮了,我才在一阵阵鸟鸣声中迷糊了过去。

    第二天中午,我是被烧醒的,觉得身子像着了火一样,口渴的嗓子冒烟,勉强爬起来想要弄点水喝,一拿暖水瓶,竟然是空的。

    想自己去打水,可根本走不动了,无奈之下我拿出手机,看了一圈电话号码,最后打给了洪熙水。

    洪熙水接通电话就发了脾气:“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啦,哼,还以为你要始乱终弃呢。”

    我哑着嗓子说:“我好渴,帮我弄点水喝,我动不了了……”

    洪熙水急道:“你别吓我,我不怪你了还不行么?”

    我只说了句:“我在寝室里!”就把电话挂了,勉强回到床上躺下,头晕目眩的不停咳嗽。

    很快,洪熙水就冲了进来,她跑的额头都渗出细细汗珠。

    看到我这幅鬼样子,就尖叫一声想扑上来,我吓得脸色苍白拒绝:“别,别碰我,胳膊断了。”

    洪熙水扑倒床前才生生止住脚步,掩口惊呼道:“天啊,两天没见你咋变成了这副德行,你不会是想要逃避我而自杀吧?”

    我牵动嘴角,低声道:“给我弄点水,快渴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,啊,好!”

    一阵手忙脚乱后,洪熙水端着杯子把我扶起来,一口口喂我喝了点温水。

    见我好过一点了,她又探手摸了摸我额头再试试自己的,大呼小叫的喊:“妈呀这么烫,你烧的好厉害,我得送你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我摇头,拒绝道:“给我买点消炎药和感冒药就行了,医院我再也不想去了。”

    拗不过我,最好洪熙水匆匆下楼而去,不一会又跑回来了,喘息未定就伺候我吃了药。

    看我慢慢睡了过去,她才又悄悄离去,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被身边若无若无的香味一激,肚子咕噜咕噜连叫几声。

    洪熙水得意的拄着下巴,坐在我床前说:“看,我就说你会饿吧,受伤发烧的还吃了那么多药,赶紧起来喝点皮蛋瘦肉粥吧。”

    我挣扎着坐起来,瞅了瞅窗外昏黄的天光,疑惑道:“你一直坐在这里守着我?”

    洪熙水揉揉脖子,点头头:“不然哪,你这个样子,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丢下,话说你那些室友呢,怎么一个都不见,还他妈的七郎八虎的,屁吧,全都靠不住。”

    我眼眶一酸,赶紧遮掩道:“饿死我了,快给我吃点!”

    “呼噜哗啦!”

    一阵风卷残云,我就把她准备的一桶粥两个小菜给干了个底朝天。

    摸着肚皮,我意犹未尽的夸道:“哪买的啊,好吃死了,太好吃了。”

    洪熙水昂着下巴牛皮哄哄切了一声:“什么品味啊,这是本姑娘亲手给你做的,你睡过去我就打车跑家里了,这粥里边加了很多中药呢,虽然我都叫不出来名字,但我爸曾教过我说熬粥放点补元气,外边哪里买的到呀。”

    我摸了摸肚子,心说我去,你自己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,就敢给我乱放药材让我吃,这特么以后得留点神。

    收拾好了碗筷,洪熙水不知从那又摸出一个青色的小玉瓶,小心翼翼的攥着,望着我道:“这可是我爸最后一点宝贝了,让我给顺了出来,你要是对我始乱终弃,那我可就亏大了。”

    我疑惑道:“你怎么神神叨叨的,那瓶子里装的啥啊?”

    洪熙水凑过来,在我耳边低声道:“这可是我爷爷没失踪之前留下的宝贝,什么骨裂骨断刀枪剑伤,涂上都有奇效,能大大缩短人体的恢复过程!”

    我靠在床头倒吸凉气,喃喃道:“这信息量太大了,你爷爷咋还失踪了,我草这药这么长时间了,岂不是过期的?我可不敢用!”

    洪熙水瞪着我,鼓涨的两大团在我眼前晃来晃去,生气道:“狗咬吕洞宾啊,你知道我爸是干什么的嘛,人家可是国内都有名的散打宗师,其实底子里都是我爷爷教的,这药别人千金万金都难求一你还嫌弃?”

    我摇头:“虽然你爷爷和爸爸牛逼,可是我觉得你不靠谱,再还是相信科学,听医生的算了。”

    洪熙水咬牙,一把拽过我的左手按在她的胸脯上,触手那个软弹爽的我一哆嗦。

    见我疑惑的望着她,她难得的羞涩了一把,低声诱惑道:“你不想要吗,我可告诉你,你这是伤筋动骨哦,没个百八十天做不了那事,否则耗了元气对恢复不利,不过嘛,你要用了咱洪家祖传的断续膏,七天就可以啦。”

    我下意识的捏了两下,被洪熙水一把打开,跟哄宝宝一样,说:“快,听话,把衣服脱了……呸,不是,把绷带拆了,石膏弄掉,我给你搽药。”

    我满脸不情愿的被洪熙水搞掂,拆了绷带又卸了石膏,在肿胀的手臂上薄薄涂了一层她所谓的洪家祖传断续膏,说也奇怪,本来肿胀麻木的伤臂,抹上小瓶里的黄色药膏后,竟然就有种清清凉凉的爽快,而且抽鼻子闻闻,一股淡淡清香沁人心脾的。

    忙乎的满脸细汗,洪熙水又从背包里掏出两块夹板,和全新的纯棉绷带,小心翼翼的帮我把胳膊固定了,又原样的挂在了脖子上。

    我惊诧的问道:“你怎么啥都会啊?这也是祖传的?”

    洪熙水白了我一眼,郁闷道:“屁的祖传,老娘学习不好,打算毕业了去读卫校,就在网上看贴提前掌握了点救护常识。”

    我哈哈大笑,阴霾的心情为之一缓,恼的洪熙水直跺脚。

    说笑了一阵,洪熙水收起笑脸,正色看向我道:“现在我能问问你是怎么搞的吗?如果不方便跟我说,我也不勉强!”

    我沉吟了一下,觉得不应该瞒她,就把经过说了。

    洪熙水咬牙切齿骂宋大勇:“这孙子你竟然信他,上次在火锅店那事我就看出他根本不把咱们当回事,咋样吃亏了吧?”

    我不吭声,但心里也挺不好受的,不知道洪熙水要是知道了那次事件全是我一手策划的,会不会对我伤心透顶。

    沉默了一会,洪熙水起身要走,我竟然有点恋恋不舍,出言挽留让她再陪我一会。

    洪熙水咯咯娇笑道:“今天我必须得回家,因为我得安排一下,明天好给你个惊喜。”

    我茫然道:“啥惊喜,先透露一点呗!”

    洪熙水摇头,透了底还算什么惊喜啊,你乖乖睡觉吧,明天上午我来找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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