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挑明

    一秒记住【爱看小说网www.akxs6.com】,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。    程燃是知道自己这个表叔的,别看着他表面上温,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,据说当年在派出所当所长的时候,次严打联合行动,单枪匹马冲进乡下犯罪分子碉堡式的制毒工厂里面,击毙两人,击伤三人,随后打开大门,武装警察涌入捣毁窝点,抓获十七人,被记个人二等功,那个时候就在市公安系统里有了战斗英雄的名头。

    而很多慕名于他相交的人见了真容都大跌眼镜,印象这种人应该是孔武有力的蛮汉,结果程斌就跟个普通大学生差不多,完全颠覆想象。

    而程斌本人也是非常低调,不过毕竟是个副局,大家族里面有些事情还是会找到他头上,般不过分的,他都能帮忙办了,唯独对于涉及到家这些子弟犯事的事情,或者对外宣扬他的名头的事,十分忌讳。

    程燃知道表叔有自己的套行事准则,方面是的确害怕因为自己的位置,下面家族子弟无法无天的情况发生,二来大概他的身份也十分敏感,不允许有污点。

    只是对于家族这边,程斌还是非常照拂的,他和表婶结婚后,倒是直没有要孩子,对大伯说程家尽是男孩,他也就不需要担起传宗接代的任务了。不过程燃看来,估计程斌是天然见不得孩子的那种类型,就是神烦有个孩子作为拖累,而看他们程家四兄弟,也都是看群熊孩子的态度吧,所以也就不怪今天借机发挥,敲打他们了。

    等到程家四兄弟逃离而去,程斌才对游小军说,“你看,我就讨厌这帮臭小子,皮得很,聚在起都能把你头闹爆炸,要是我的娃儿,早两脚头踹过去了,不威胁下不行……所以不要孩子是对的,眼不见心不烦……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回到餐桌上面,家人讨论着程飞扬单位上目前的情况,大伯皱眉,“你的单位那边,我是清楚的,现在问题就是能不能独立出来……而且就算独立出来了,”你们那点家当,能不能支撑起家公司来,恐怕还是得需要引进资金……山海发展我是知道的,但他们目前手头上项目很多,真能腾出手给你们投也是不错的……”

    小姨倒是很关心程飞扬这边,“要是真能独立就好了,二哥我是相信你的,你是有能力的,就是以前的单位烂透了,把你束缚住了……”

    正在谈的时候,途也会有认识的人从那边过来敬酒,山海是个小城,经常在个店里吃饭会遇到几波熟人,而且程家大伯也是交通局的,交游广泛,且这家月亮村最近也很是著名,今天在这里玩耍的时候,就有至少两拨熟人相互打过交道了。

    现在吃饭,彼此窜桌敬酒是常事。过来敬酒的是大伯的同学,是个私人医院的老板,在当年的年代,还是个大公司系统里长大的,因此对程飞扬这些程家的人也很熟悉,过来后和大伯寒暄了几句,就对程飞扬道,“小程,我听说你们华通公司要把你的那个部门独立出来,你们找了山海发展吧,正好山海发展的孙总在那边,去打头?”

    程飞扬就是愣,“孙卓富孙总?”

    “刚刚过来的!我也是才知道……走走走,你去好好跟他喝两杯,孙总那边搞定了,你们的投资很快也就能批下来了吧!”

    平心而论,程飞扬很不喜欢这个孙卓富,相处的时候,这个人就是套套的官话,冠冕堂皇,但人极其精明,且将趋利避害发挥到了极致,跟他打交道,只有你吃亏的。这大概也是目前这个山海发展公司鹊起的这么快的原因。

    但问题在于,现在能够找的方案,也就只有这家公司了,本身华通公司在山海这边就属于已经没有了生存能力的企业,程飞扬新型的产品可能会有点市场,但是这本身还是基于曾经的辉煌和程飞扬的名声,可能拉得到点投资的支持。

    然而问题是,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,按照山海发展提供的方案,他程飞扬和技术所基本上就只是为山海发展打工,所有的新产品研发和知识版权都归山海发展,想要争取点股权,可以,那至少是在未来五年连续盈利率达到定标准的基础上,程飞扬和他的下属团队能够得到百分之十的股份红利。且这个盈利率标准还是由山海发展上层来确定的。

    这样的条件答应了,其实也就是求能够生存下来而已。

    而孙卓富就是真个算准了这点,算准了程飞扬没有和他谈判的本钱,才甩出这样的要求。

    看着徐兰的目光,程飞扬又看向程燃。看到这个越加长大的小子,联想到他最近学习的刻苦努力,程飞扬起身,“好,我就跟你过去敬孙总几杯!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当大伯的同学和程飞扬到了孙卓富那桌后,看到的就是孙卓富被众人围拱在其的场面。孙卓富的山海发展近些年的确是搞得风生水起,他本人也是鼎鼎大名,身边少不了这些溜须拍马的大票人。

    孙卓富显然也被哄得红光满面,但程飞扬过来的时候,顿时就看到了桌子人的赵平传。

    程飞扬虽然人比较老实,但是不傻,再结合单位里近期的传闻,说是赵平传那边也在外找投资,打算效仿他程飞扬,也要另行改制独立,显然是认为他程飞扬可以,他们照样能依葫芦画瓢圈笔钱。只是程飞扬没有想到,赵平传实则就是在釜底抽薪。

    赵平传不动声色,甚至假装没看到程飞扬。

    孙卓富却是笑了起来,“小程过来啦……来来来,你和赵平传还是同事是吧,你们俩应该喝杯!”

    程飞扬笑笑,“和他就不必了吧。”

    孙卓富脸色收,桌子上的气氛就有些沉凝了,他摸了根烟起来,旁边有人啪打燃了火给他凑了上去,这幅场面很有些刺眼。

    孙卓富发话,程飞扬却当众拂了他的面子,这可是如今说不二的他能忍的?

    孙卓富吐了口烟圈,只手摆弄桌面的烟盒,道,“小程,你看,情况是这样的……你和小赵都是个公司出来的……现在小赵这边……嗯,也有项目啊,我是看好你们华通公司里这些人才的……但我不是救火队员,我的资源也有限啊……你和小赵,我都很欣赏……要不,你再给我出个方案?我均衡下……”

    程飞扬怒火烧,赵平传这种人,真是蠢材。以为孙卓富这样的人的钱编个由头就能套得到吗?孙卓富不过是利用他再来敲打自己。

    想到自己多年的经验和眼光,明明已经看到了市场的未来,破局的希望,但却受制于现实,家庭的,单位的,社会的这些勾心斗角,程飞扬深感疲惫,心头愤懑,他脑门激,冲孙卓富道,“孙总!不必了!我看你这几次很为难,我不是个喜欢给人添麻烦的人……我收回我们技术所之前给你的意向书……我们,就不合作了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程飞扬扭头就走。连大伯的同学相劝都没能拉住他。

    丢下孙卓富和桌子的人。

    孙卓富震怒之余,又有些弄巧成拙的羞恼,他听说过程飞扬当过兵的性格,但他是生意人,当然以最大化利益为主,所以赵平传找来的时候,他虚与委蛇,的确打算利用赵平传再压压程飞扬,没想到程飞扬居然如此决然。

    看着程飞扬的背影,帮人在旁边帮腔,“这个程飞扬,死脑筋……这年头,求人都不放低点姿态,难怪做不成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人脑袋有问题,是孙总你之前心肠好,给他个机会,要是我……这种人哪凉快哪呆着去。”

    “垮杆单位的,孙总你看得起他给他机会,他还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……跟你谈条件……戚!自生自灭吧……”

    孙卓富眼睛里是阴云密布,不过旋儿,他就摇摇头。

    他山海发展那么多项目,不缺这么个,这个程飞扬,纯粹就是不知死活……还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程飞扬回到自己家这边的时候,大伯这些看他的表情不对,关切问,“怎么样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……我们继续……”程飞扬笑了笑。

    二爸和小姨就真以为啥事没有。但大伯脸色微沉,而熟知程飞扬的徐兰也就沉默不语了下去。

    天色逐渐暗淡,家庭聚会最后还是结束了。

    大家从包间走出,散步般走在园林式的饭店内,这个时候饭店里的路灯和各个包间的灯火已经亮起,有很多服务员收拾餐盘声,人们相互道别声掺杂期间。

    大家子沿着小径往饭店门口走去,程燃走在人群后面,这个时候程燃正好看到那个装修最别致,在两座假山和竹子掩映的个雅间门口,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热情无比的把两个人送出来,正是程燃来时那坐大切诺基后座的年男子和他的秘书。

    年男子正和几个人道别,回过头来,正好看到了程燃。

    他对程燃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程燃也对他小幅度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这种交流只是触即止,没有给程燃家里人看到。

    有点你知道我,我知道你,君子不过点头之交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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