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追踪(第二更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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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原来,你也有在猜测侦查我啊。”

    女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但这声音听得出是在用促狭掩饰更深的东西,谨慎,顾虑和试探兼有,然后就是沉默了。

    空气里只听到程燃蹬自行车吱嘎吱嘎的声音。

    姜红芍很低调,大概是她还是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够更平淡点,能有正常不受外部因素影响的社交。

    所以在很多时候,她都希望别人对自己的判断不要基于身后的家庭等因素。于是哪怕是和程燃办化墙,面对程燃俞晓的旁敲侧击,她都没有透露出丝毫自己的情况,而且每每恰到好处的转移了话题。

    片刻后,她的声音又响起道,“其实我很可怜的……跟着我爸,家里方便面买了箱又箱,到头来自己学会了做饭,还要给我爸做,做不好他还经常找我的茬,弄得我才像是他的生活保姆。”

    姜红芍在后座可怜兮兮的说着,这似乎是更将姿态放低下去,也在表明就算他爸是市长,其实生活和普通家没啥两样。这种用心,是怕刚才他程燃沉默之后,就直沉默下去,甚至疏远吗。

    “你妈呢?”

    “我妈成天都在外出差,相比之下,跟着我爸更靠谱些。都以为我是跟着我爸享福的……结果搞半天也是家里的唯苦力……”

    不知怎么回事,姜红芍在后座害怕失去些什么努力解释的样子,程燃脑补都觉得很有趣。

    “看来你家都是……大人物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不要这么说……”姜红芍声音低沉,“你让我后悔跟你说这些了……”

    有些东西就是这样,家庭的因素,是会让人过于早熟的,这也是姜红芍成熟的原因吧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,要是找不到人说的话,我很喜欢听啊……”程燃说道。

    “嗯?”姜红芍听出了程燃语气里的轻快,和他刚才的语气完全不同,原本她担心自己道明背景之后,会和他出现些隔阂的情况并没有发生,他就像是对此根本不以为意,于是心情突然好了很多,“……好的呀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讲讲你们豪门恩怨卦什么的……”

    姜红芍:“……”

    程燃突然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腰被三根倏长的手指狠狠掐了下,还拧了转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话说……你做的饭到底有多好吃啊?”

    面包车行过下方的S型山路,到了底,沿着条分岔的河堤小路开了进去。那条路过去两个湖,个三岔湖个黑龙潭,范围再度缩小了。

    他载着姜红芍下坡,把稳龙头捏住刹车,比上坡和平路轻松太多了。

    “潜意思是打算尝尝我做的饭?你想得倒很好……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。”

    “话不要说得太满,没准有天你心甘情愿。”

    疵……程燃腰肉又遭殃。

    “再掐就掐肿了……还有,你掐就掐,你还拧转怎么个意思,你电视机调台啊!”他快抓狂了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不好意思,我跟我小姑学的,她收拾她孩子就这样……下次我试试其他手法。”姜红芍腹黑轻笑。

    还有下次,下次是后面哪几十次?

    虽然是比较安全的跟踪方式,但毕竟他们所追踪的罪犯穷凶极恶,并且随着线索痕迹的逐渐清晰,种无形的压力和恐慌会浮现于两人心口,所以两人之间的斗嘴交流,更大程度上是为了化解这种周围空气逐渐致密的压力。

    吱嘎!

    程燃在那条面包车开入的岔路口停了下来,他从姜红芍那里接过手机,给程斌打了过去。直占线,很明显在这种时候,自己表述的那台移动电话已经成为了密集的信息交流节点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公安机关的大规模搜索更受限于设备,350兆赫兹的警用集群通讯无线电系统般都只是在大城市使用,还没有往下覆盖,类似于山海市这种小城市,都要临时架设继组设备覆盖出警地区,有的布控点就摆着很多方砖头样的设备。

    BP机,无线电,固定电话,移动电话,起高低搭配,形成了此时警察出警的通讯主流。也正是受限于时代的装备局限,那些年的很多案件,其实因为时效性差了点,才使得犯罪分子有漏洞可钻逍遥法外,或者在和些穷凶极恶歹徒作斗争时加重了自身伤亡的情况。

    电话终于打通了。

    “表叔,我程燃……”

    程燃立即把电话拿开来,规避了那里面传来的表叔排山倒海的痛骂。

    片刻后他才把耳朵重新凑上去,“好好好……之后你要骂要打要告我爸都听你的,现在你听我说,我现在在环湖路方家村段的土方路路口,在这里我发现了歹徒的车辆轮胎痕迹,已经拐进了这条路里面……”

    桑塔纳上面,程斌把手机摁的公放,顾小军摊开地图,借着桑塔纳副驾驶照射下来的镜灯在上面勾划。

    程斌扭头看着上面的东西,在地图上啪啪的指了几下对顾小军示意,又继续对话筒道,“你现在在那里不要动,还有,你哪来的手机?这个电话是谁的?”

    “我同学的!”

    “你旁边还有其他人?”

    “我和我同学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,你们在那里不要动,你等我过来找你们,注意把自己隐蔽好,程燃,你做的已经够了,已经够多了!保护好自己,表叔这就过来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挂了电话。程燃看着姜红芍。

    其实还不够,这条路过去,路上覆有薄薄的草皮,通过车辆轮胎已经很难继续追踪了,从那条道路过去,分岔路口众多,黑龙潭地形复杂,就有十几个洼地,从地图上看真个如同狰狞的条张牙舞爪的长龙。而三岔湖的环湖范围也大,哪怕是自己表叔跟过来,想要搜索到犯罪分子,也是大海捞针。

    而最重要的是,他们都不知道,犯罪分子就是用今天取到的铁笼子将谢候明杀害的,也许对方发现了谢候明家属报警。也就是说,警方哪怕是之后往这个方向大规模搜索,或者最终找到歹徒的时候,谢候明恐怕早就了毒手。

    为今之计,只有用眼睛盯住对方的车究竟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程燃目光锁定了从这里过去东南角的山头,大约三百多米的山峰,坡度平缓,上面都是松林,虽然无法再根据轮胎追踪,但这里大多数是盘山路,而且地势是往下延伸的,去往那座山头,就能盯住那辆车的路线。

    他再不多说,将自行车推进旁边的树丛,对姜红芍道,“走,我们上山去!”

    看着坡度很缓的山峰,实际上真正爬起来还真有些吃力,地面是久年堆积的枯松叶,厚厚层,最下面就是嶙峋的岩石,居然有时候还会踩滑,幸好茂密的松林和地上有些草茎可以抓着借力,有时候回过头往下看,爬得非常高了,生害怕脚下滑滚下去,万撞着什么断树茬,恐怕都会把人捅个通透。

    只不过程燃之前蹬了二十几公里长途自行车,现在体能也是消耗严重,导致居然还没有姜红芍爬得快。

    这个女孩手脚并用,很快就到他前头去了,简直有点伤自尊。现在程燃信了她经常登山写生的事实,这体能简直就是登山练出来的啊!

    更伤自尊的是姜红芍抓着棵松木,停住,纤细的手平展着伸过来。

    看到快伸到自己鼻尖的葱嫩五指,程燃愣了愣,随即不再客气,探手过去,抓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突然好像体内也充满了潜能,甚至还能反过来照顾下姜红芍了。

    他们攀爬着,相互帮衬搀扶。

    两人在日头偏斜的时候登上这处峰顶,刚好看到那辆面包车的踪影在往黑龙潭的岔路上移动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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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解释下啊,这本书里的体制平行世界,和现实的体制不挂钩。所出现的局长啊,市长啊这类,基本形象也很正面的,政治斗争也会很少,最多都是方式方法之争,点到即止。

    就当我耍流氓吧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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